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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痕踩着天亮的边沿回来了。
荒原的第一线光是贴着地平线漏出来的,淡得像水渍,一寸一寸往西爬。风痕自那光里走出,脚步匀实,衣角沾着草屑与夜露,不打招呼,径自蹲到两人面前,把一截断了的枯枝搁在地上。
断口是新的,被人手摺开的,断面平整,留着轻微的压痕——折这枝子的人手上有茧,力道稳当得很,一折到底,没有半分犹豫。
孤生看着那截枯枝,没有说话。
“他们走了北道。”风痕道,语气跟说天气一样平淡,“昨夜我往西边转了两里地,没发现半点动静,转到北边才看见印子。那走法是练过的,草踩得极爲平整,可步距的间隔露了底——他们走得极快,图的是速度。方向是斜cHa到我们前方的,不是缀在後头追的。”
白鹿不知何时已然站了起来,立在他们身後,右手撑着腰,听罢,沉默了一阵。“几人?”
“八到十人,踩法不似秘卫——秘卫的步子散,这一批人落地却有一种统一的节奏,是专门练出来的。”
白鹿望向东方,远处天边有一线窄窄的亮光,把荒原的轮廓g勒出来。“司命队,”她道,“项厉的人。”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不带起伏,像一枚石子落进深水。项厉在北境镇了二十余年,司命队的名号,她这些年守着长林,早听得熟了——一支只认他一人号令、行事从不留活口的私兵,北境这一带,提起来无人不知。
“後头还有没有人?”孤生问道。
“纪寂那边没有新的动静,可这不代表就没有人。往回走是一条Si路。”
“往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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