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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评事把茶盏放回桌上:“念。”
录事翻开案卷,照着供状读起来。
“罪nV温未曦供认,其父温庭岳自去岁冬月起,与澄州粮商范世昌暗通往来。今岁五月十五日夜,温庭岳命家仆持其私印至西平码头,令仓吏吴二改换粮牌,将三万石军粮分作十二船,连夜运出澄州……”
声音在Y冷的刑房里一字字落下。
姜晚闭了闭眼。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在听。
人物、时间、地点、行为、证据来源。
这是任何一份讯问笔录最基本的骨架。越是仓促拼凑的供词,越容易在这些地方露出缝隙。
录事继续念道:“五月十七日,粮船抵达青石渡。温庭岳又命押粮军户陈茂、田广二人弃官道而走水路,以避巡检。五月二十日,罪nV温未曦在温宅后院亲见其父焚毁往来书信,并听其言‘梁地之事已成,温家自此富贵可期’……”
听到这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狠狠刺了一下。
五月二十日,温未曦确实见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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