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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父亲需要一个贤妻良母为这个家撑起排场。他需要一个nV人,在外扮演一个端庄优雅的贵夫人,挡住那些四方从各处飞来的暗箭与闲言;于内,他需要一个正g0ng,一个漂亮的,有威压的花瓶,即使是泼妇那也再好不过,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他处理那些蠢蠢yu动的,他从花丛中钻过沾满全身的花枝落叶。
随后他可以清清白白的脱身,仿佛这一池翻搅的沙砾不是因他而起。
哦对了,还可以顺便给我这个他已经快管不住的毛头小孩找个管教。
简亦就是这么被骗进来的,她嫁进来的时候太过单纯,好像当那洁白头纱被掀起,她的幸福就如春风拂面般袭来了。所以她笑的好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我能感受到,因为我在旁边看着,那笑容就跟我十岁那年作文得了金奖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如出一辙。我那个时候也这般天真,我妄想着这沉甸甸的奖杯能换来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同桌的爸爸每次放学接她的那样。她可以在校门敞开的瞬间大笑着飞扑进那个早已在校门口蹲下张开双臂的男人,像一只灵巧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猛窜向天空。但是我的猛窜找错了方向,没有雌鸟教我飞行时如何辨别哪里是悬崖峭壁,我以为的被Ai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抬眸,是餐桌上默不作声的咀嚼,是被羞怯蒙住头脑一怒之下蹂躏成团的纸张,和上面浸染晕开的一圈圈墨渍。
我的俯冲,撞向了大地。
所以彼时十五岁的我对这场盛大的婚礼嗤之以鼻,我听着婚礼司仪那张巧嘴将那写脆弱的,虚伪的誓词裹上甜腻的油脂一字一句的念出,看台下宾客们尖叫着大声起哄,我觉得这个世界虚伪透了,如果人生的意义是在婚礼上看一对也许根本就不认识的男nV接吻的话,我觉得能把一辈子活得最圆满的可能是婚礼司仪了。
“黎枝一,过来见见你简阿姨”
说来可笑,作为nV儿,竟然在婚礼当天才和这个所谓的“后妈”见上第一回面。印象里的她那天穿着暗红sE的敬酒服,两片绸缎交叉着系在脖后,好像很轻易就能从她的两处锁骨里滑出来。乌黑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剩下一缕前额刘海长长的在眼前耷拉着,和那些碎发一起抚过她看着我微笑时轻颤的睫毛。她的头发应该是烫了卷,那些特地从盘的松松垮垮的花bA0头里扯出的发丝落下来一颤一颤的,像三角梅蜿蜒曲折的藤蔓,挣扎着向上,又在顶处垂下头来。
我第一眼只看见她高挺的鼻梁和那眉骨之间连成一片,眉心浅浅涌出一GU傲气和野心。我能说这是读书人之间的共鸣吗,虽然这么说起来大有一种中二又自我奉承的架势,但是毕竟我爸那种连四大名着都要从别人口中拼凑概括得知的人肯定感知不到他新娶的老婆还有如此内涵。可惜那时小妈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全然呈现出一副泡在蜜罐里的“小nV人”的娇俏感。也不知是不是害怕影视作品里经常塑造的恶毒后妈形象会让我对她产生天然的隔阂和距离,她很努力的朝我摆出了一副友善的姿态。
她笑起来的弧度不大,但嘴角下面的痣还是这么明晃晃的被牵起来了,
我在书店的点痣图上看到过这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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